原創/氧氣是個地鐵

2月3日。根據世界上最著名的籃球記者Shams Charania報道，快船和哈登正在努力促進哈登在交易截止日前換隊。這是哈登主動申請交易的，這個消息也是哈登團隊放出來的。連萊昂納德都是在比賽過程中才獲悉哈登有要離隊的想法，賽後隻能給出一頓客套話，深層次則抵觸這個話題。

哈登再次提出申請交易，讓世界籃壇輿論感到震驚卻又本能產生一種深沉的疲憊與宿命感——所有人以為哈登此前說要在快船退役是最終的趨勢，但這一幕再次複刻了他在火箭、籃網和76人的宣言。盡管如此，這次在快船戰績強勢反彈、更衣室氛圍向好的當口突然發難，依舊出乎大部分人的意料，背後的真相可能很簡單：哈登有野心，但標準並非公認。

哈登始終想要奪冠，這是作為一個超巨必備的心態，也是哈登各種換隊的基礎。隻有想奪冠，才會感覺到主隊力不從心，於是想辦法換隊。哈登不可能不知道再次換隊會讓自己被推上風口浪尖，哪怕得到一些支持。哈登大概渴望證明自己作為絕對驅動力的冠軍成色，然而在最高級別的季後賽舞台，可他並未在季後賽匹配自己的野心，最終構成惡性循環。

賽季初，保羅、比爾等球星的加盟以及萊昂納德和哈登理論上的下限保障，與球隊的慘淡的成績構成鮮明的對比，這支銀河戰艦長期淪落聯盟倒數、一度墊底。但隨著全隊的調整，快船觸底反彈，在21場內豪取17勝，哈登本人也以場均接近25+8的數據成為“關鍵推手”。

就在快船越來越有準冠軍相之際，哈登卻悄然做出了離船的決斷。這一時機選擇令人費解，它傳遞出的潛台詞鋒利而悲觀：他或許並不相信身邊這位被公認聯盟第一檔、攻防一體的萊昂納德能帶領他走到最後；他也不完全信任鮑爾默的戰略與盧的執教。他自己的野心，在球隊向上的趨勢中，反而折射出某種深刻的不安與自我懷疑。

作為老將，哈登肯定知道NBA的發展現狀。他內心的這種不信任，深植於當代NBA冠軍構建的邏輯變遷之中。聯盟早已進入一個“超級團隊”與“係統勝利”的時代，單核驅動爭冠已成為籃球不成熟時期的遠古神話。冠軍球隊無一不是精密運轉的機器，需要頂級的防守體係、深厚的陣容厚度、無私的分享球文化以及超巨在最高壓力下的無解攻堅。

隻不過對於哈登而言，他麵臨一個殘酷的現實：變老且退化、以及打法硬傷。哈登的得分穩定性和持球組織依舊能保住基本盤，但從他在快船就能證明，這遠遠不夠。對於任何誌在奪冠的球隊而言，引入哈登都是一場高風險的賭博，他能為體係注入上限，但也可能重塑乃至破壞體係的平衡。真正的頂尖強隊，陣容結構已趨於穩定，未必願意冒此風險；而渴望得到他的球隊，其整體實力與冠軍基礎，很可能反而不及當下擁有萊昂納德和高性價比輪換的快船。

騎士、森林狼、老鷹等流言中的下家，各自麵臨不同瓶頸。騎士後場已有米切爾，引入哈登對他未必是加持；森林狼誌在更高處；老鷹在送走特雷·楊後已轉向務實。這些選項似乎看起來都無法提供比快船更清晰、更接近冠軍的路徑。哈登把野心體現在換隊上，這本身是一種無奈的選擇，也是宿命在決定。問題是，換隊真的能解壓哈登那套野心嗎？